Bresson, Magnum, 布烈松, 攝影師, 街頭攝影師介紹, 訪談, 馬格蘭

攝影大師專訪:布列松

請不要誤會,這標題看起來很厲害,聽起來好像我專訪到布列松,我個人是非常想專訪他,但西元2004年後這位攝影大師就已經是個傳說了。因著想去瞭解更多街頭攝影師以及他們的作品,有空就會上網看一些相關資料,讀到國外網站專訪資深攝影師的一些內容,翻譯了一下,有興趣的人可以看看。我要先說在前頭,這篇訪談是由一位攝影師將原來的法文訪談錄音翻譯成很卡的英文,而我又參考英文翻譯將這篇翻譯成很卡的中文,所以看大意就好,如果要刻意挑語病建議請馬上把視窗關掉不用往下看了。

01

布列松大概是所有喜歡攝影的人都聽過並敬仰的名字,大家也將他譽為街頭攝影大師,也許當年他對攝影的理念及方法不見得適用於現在這個數位年代,也無法當成絕對的標準,但他對瞬間的捕捉,精準的構圖,以及攝影的理念的確非常值得參考,畢竟他是攝影界公認的大師,一定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以下是訪談的翻譯。

布列松:

對我來說攝影是去發現某個精彩又極短暫的瞬間,並精準的表達出那個瞬間的訊息。我們所在的生活能影響我們,同時也能被我們影響。內在及外在,這兩者間必須要建立一個平衡,兩者在互補的過程中最終希望能達到合而為一的境界,而其方法就是不斷的溝通。但這部份只搞定了照片的內容。對我來說,內容無法與照片的形式分開。所謂的形式,我是說像是精準的幾何構圖以及物件,線條,表像之間的關係。在這個狀態下我們的情感以及概念是可以相互溝通的。在攝影中,這種視覺狀態只能出自受過訓練的直覺本能。我要說這只是我建立並認為只適用於自己的規則而不是什麼理論,這是我個人的規則。

攝影是冥想的過程。對於概念,某個特定的狀況,或某個問題,我們要清楚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而攝影可以幫助我們達到這個目的。這些過程,狀況,或問題,藉著日常生活向我們顯現,我們必須要保持警覺並知道什麼時候去捕捉那些精彩的瞬間,通常這都是靠預感或是直覺,很難說清楚我們是為什麼在某個瞬間按下快門,那個瞬間突然就來了,就在那兒,是那個瞬間出現在我們面前。所有事物都在那兒,是機遇的問題,有時你必須要用念力去讓那些機遇發生。

07

 

03

在攝影中所謂「創意」的瞬間非常短暫。畫家及作家可以透過繪畫或寫作來闡述,但在攝影中,我們必須決定一個瞬間,一個決定性的瞬間,那些已經存在著的瞬間。像是表達 “我看過這個”,“我看過那個”,“我去過那裡”的概念。

我在1930年開始攝影的年代幾乎沒什麼攝影雜誌,因為沒這個需求,而當時我在拍攝一些我感興趣的事物,一些讓我有衝擊感的事物,有點像影像日記,現在我還是保有攝影日記的習慣。後來市面上出版了一些雜誌,當你為那些雜誌拍攝的同時,也要當作是在為自己拍攝,永遠都要是為自己拍攝,透過拍攝去表達自己。雜誌讓你有機會接觸一些世界上重要的事情,你有時必須要跟一大群觀眾溝通。

問:

當你必須要跟一大群觀眾溝通時會影響你說故事的態度嗎?還是你仍舊會堅持自己的理念和直覺?

布列松:我的直覺是不變的,你必須知道用什麼架構去為雜誌訴說故事,同時必須要為自己而攝影並說故事。溝通必須要在邏輯中帶有吸引人的特性。

問:

當你針對不同國家進行攝影專案時,你會花時間住在那兒嗎?

布列松:

你無法倉促進出一個地方,需要花時間去瞭解,去感受一個地方。你對一個國家有一些概念,但當你真正到了那個地方才會知道你對當地的瞭解是對還是錯,不該有先入為主的觀念。真相以及你的印象會對你說話。第一印象必須要很新鮮,就像你第一次看到某人,你會對他的長相有某種刻板印象,但事後你也許會說,我對那個人的印象是錯的,因為我沒注意到他的某些特點,某個笑容,而我到一個沒去過的國家,就像是看到之前某個沒見過的人一樣的道理。

問:

不知道你是否能舉個例子,例如你在印度攝影,西方國家對東方會有一些異國情調的想像,這種觀念有影響你的作品以及你如何接近當地人嗎?

布列松:

這種感覺會慢慢的影響你,不會是突然的,但有時也有可能是突然的,你必須要在當地生活,去接觸瞭解當地人,並建立關係,你要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到跟當地人一樣的狀態,你不應該評論任何人事物,盡量保持和善,去喜歡他們,不要無禮,不要難搞,因為你的態度將會回到你自己身上。你當然可以表達自己的情緒,像是驚嚇,幽默等等。

05

04

 

問:

你聞名於從不裁切自己的照片,你對這件事有什麼說法?

布列松:

當你將自己置身於某個瞬間及空間時,我們必須要對事物之間的關係有點概念。就像當你要選擇一個瞬間去陳述某件事,你會選擇一個正確的點。我也會移動我自己,近一點或遠一點,看是否要突顯某個拍攝對象,而若要突顯某種“關係”,我會檢視線條之間的相互關係。如果主題不對了,就算你裁切或後置都無法將照片加強。如果一張照片是平庸的,再怎麼處理都是平庸的。

問:

我想這跟你的拍攝時的直覺能力有關對吧?

布列松:

是的。技術不是抽象的。你無法避開技術的問題。技術能幫助你表達,你必須要瞭解你的鏡頭,藉著瞭解工具去表達你自己,你要使自己的技巧熟練,就像打字員打字時眼睛不用盯著鍵盤,而只需專著於內容一般。你不需要測光器,你就應該知道如何測光。一個廚子不需要用秤去決定撒多少鹽。這都是直覺,是本能。

問:

我想這個概念可以運用到所有的表達方式,技巧必須要被融會貫通。

布列松:

我想是的。

問:

身為攝影師,我想你最基本的目的是溝通,就像所有其他藝術一樣,是嗎?

布列松:

是的,溝通一直都很重要。你想溝通某些訊息,然後知道你的訊息被別人接收,而不是被認可,被認可其實是件很危險的事,重要的不是被認可,而是被接收。假設你愛一個人,你的愛會被接收,而不是被認可。這對我來說就是溝通。

問:

付出並被接收。

布列松:

是的,而不是被認可。

問:

是否能談談攝影的技術層面?

布列松:

我們不需要太大的器材,我通常只使用50mm的廣角鏡頭,因為我不知道下一秒會在暗暗的屋子裡或是大太陽底下拍照。

問:

所以小巧好攜帶很重要。

布列松:

這很重要,而且大家比較不會注意到你。我認為用50mm的鏡頭可以搞定許多狀況,尤其是風景照,你通常需要90mm的鏡頭因為可以幫你切掉比較無趣的前景部份,但你在拍照的時候就決定要裁掉什麼了,我不會這樣。你所拍到的物件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人們常常會問我,”你最喜歡哪一張照片?“ 而我會說最重要的照片是下一張,我們必須常常思考下一個拍攝的主題,攝影是一種生活方式,對我來說相機是眼睛的延伸,我一直都將相機帶在身上。所有一切都取決於我們對生命的觀點,生活方式,對生命的態度,我們的喜好,是“我們本身”決定了一切。

06

000

 

原文出處:americansuburbx

圖片出處:Magnumphot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