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個很有趣的公益廣告,內容是提醒大家多關注校園槍擊及槍械暴力問題。我覺得有趣的部分是廣告的敘事方式,看似稀鬆平常的內容卻隱藏著人們忽略的明顯危機。我先不要爆雷,大家可以自己看看影片。

看到廣告片結尾時讓我想到攝影的觀察行為。街頭攝影之所以有趣,是因為人眼總是將焦點放在一個物件上,人眼一次也只能對焦於一個物件上。但相機看到的卻不是這麼回事,相機能將觀景窗裡框住的東西全部捕捉進一張照片,但我們卻還是持續專注於我們“想要”拍攝的那個標的物,例如某個路人。

我們有時在路上看到某個有趣得人物,某道特別的光影,會選擇性的將注意力全部放那個標的物上,人很容易進入隧道式的視線,我將之稱為選擇性專注。當我們將注意力放在某個特定物件上時,會忽略掉周邊其他事物。舉個例子,有天你帶著相機走在台北市某個騎樓,看到一個穿著像麥克傑森的人用月球漫步的方式朝你的方向啊嗚啊嗚的滑步過來,拉麵頭,戴著墨鏡,穿著亮片外套,八分褲,白襪以及皮鞋,我想街頭攝影師看到這種詭異的畫面一定會想拍下來,這時我們的眼睛跟鏡頭焦都對著那個人,卻沒發現背景騎樓下雜亂的摩托車,店家招牌,路人,雜物,甚至因騎樓陰影所造成的曝光不足,造成這張原本很有潛力的照片拍到的樣子,跟我們實際看到及所期待的成像差多了。我自己就曾有過太多類似的經驗,因為太過專注於眼前的拍攝標的,而忽略了會毀掉一張照片的其他環境因素,但相機卻無情的將周邊的干擾全都框了起來。

之所以說專注也要發散,街頭攝影師的觀察練習需要收放自如,時而專注,時而發散。將眼睛鍛鍊成像相機一般,時遠時近。一個有經驗的街頭攝影師會在觀察時將前後左右的環境全部都考量進去,畢竟我們拍攝的不只是街頭人像。人與人,人與物,人與環境間的關係,才能造就一張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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